好女孩上天堂·坏女孩走四方
那天的我同漆黑的夜一并死去
涛涛又出差了,丢我一个人在家里。我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至少这样很自由。
又一个夜晚将要死去了,我象往常一样,疲惫的走进家门。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想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,便一头倒在柔软的床上。
房间很安静,安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再或许是因为心理空洞的缘故吧......
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昏睡了一会儿,起身泡了杯咖啡给自己,为的不是让自己清醒,而是想让混沌中的自己明白---我还活着!
打开衣柜,把自己所有的衣服全部拿出来,为明天一个同学的葬礼而细心的挑选着适合的款式。忽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个非常低沉的人,所有的服饰基本都是纯粹的黑色,黑的在倾听电话另一端的心声,或快乐;或失落;或沉闷;或肮脏,忽然想起了一部影片的名字---《西雅图未眠夜》。各种各样的声音,似乎都在祈盼着与自己的恋人、爱人、情人在电话里不期而遇,然后进行着一个个摧残或是被摧残的游戏。就在我感到乏味的时候,一个特别的声音出现了!
那么让人心疼...
脱掉外衣,穿着白色的胸衣和黑色的底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不时往试衣镜里偷看,我喜欢这种不经意的自然,丑陋的有点美。随手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窗前,点燃一支烟,仍旧是我喜欢的牌子CAMEL,狠狠的吸了一口,那种感觉让人窒息。昏黄的灯光,安静的房间和一个在不检点抽烟的女人,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吧,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在享受生命,还是在虚度时光......
我忽然想起了前些天去声讯台做主持人的曰子。在没有睡意的夜晚,几个声音甜美的女孩我:你好,我是主持人辛尧,请问你是哪位?
他:你好,我第一次打这个电话,你可以叫我心理医生,或是心理按摩师...
一种清新自然、亲切温暖的声音,如同一颗流星划破了夜的寂静。在一个不眠的夜晚,能听到一种真实的声音,和一个温柔的男人聊天,这无疑算是一种收获。接下来,我们聊了很多。我常说,在真实的面前,人就变得很难虚伪,所以我很真诚的陈述自己...
他:你是做什么的呢?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一份工作呢?
我:其实这只是我的一个兼职,我本职工作是负责城市最低生活保障的。
他似乎对于我的职业很赶兴趣,于是我很详细的给他说明我的工作性质,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一名记者,并且他希望我能为他写一份有关我工作的文字材料,我很爽快的答应了。他留了电话给我,说等我把他要的东西整理好了,给他打电话。最后,因为电话线路的关系,他掉线了。我很自然的微笑,是的,又是一个35岁的男人,他叫R·H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照常的去我白天工作的地方上班,晚上也依旧去声讯台接线,这种机械的生活,让我充实。
那天我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敲打着他要的东西,一时间没了头绪,忽然想起了那串号码,随手拨了过去...
他:喂!你好!
他的声音依旧亲切。
我:喂!你好!知道我是谁吗?
他:......
我:呵呵,我是辛尧,不记得了?
他:哦,记得,你好!怎么样?我要的东西写好了吗?
我:恩......写的差不多了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。
他:没关系,你先拿来让我看看,然后哪里要是觉得不妥,我自己会修改的!
我:那好吧!
他:那这样吧,你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,我开车过去很方便的,然后中午请你吃饭......
我们约好了时间跟地点,我没有很细心的打扮自己,只是很随便的披了一件外衣,便匆忙的出门了。朝着我们相约的地点走去,我不禁在猜想他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。穿古奇西装,打范思哲领带的职业男人?还是穿着随便的温柔男人?不知道,拭目以待吧!这样想着,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我面前,他在里面为我打开车门,我们相互问好,我把那几张纸递到他面前,他随手放在一边,说:先不急,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!我笑了一下说:随便你吧!他笑着开动车子。其实他长的不算帅气,起码没有涛涛身上的那种脱俗的帅气跟整洁。他开车的动作很熟练,我不时的偷看他的表情,很年轻;很阳光;也很自然,有一种西部的味道。这一路上,我们不大说话,其实我不喜欢这种僵直的气氛,我极力想和他聊点儿什么,只是一时间找不到话题。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,于是打开车里的音响,沙哑的声音,是时下非常流行的歌手杨坤的歌。尽管我一直都不看好杨坤这个人的演唱风格,可这种沙哑的嗓音,在此刻总是比沉默要好得多。
车子在一家叫 papa's的餐厅门前停下,我们在餐厅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。这时他点燃一支烟,拿起那几张文字看了起来,表情很专注,很认真,我没有做声,只是在他对面静静的看着他。浓密的眉毛,明亮的眼睛,不时亲吻香烟的嘴唇一张一合,让人着迷。其实我很喜欢看他笑,那是一种男人常有的坏坏的笑,一种温柔的笑,一种容易让人产生邪念的笑。不知是因为心理活动太过复杂,还是那家餐厅的料理不和胃口的缘故,我只简单的喝了一杯果汁就再也吃不下什么了。后来他开车送我回了单位,在我单位门口我们道别...
回到我的办公室,开始忙碌起来,在一切工作都做完之后,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息,这样说:尽管不是非常的可口,可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午餐,一个有些西部味道的男人!关上电话,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,看着自己,就象一只懒洋洋的波丝猫,在吞掉了一只老鼠之后感到无比的满足...
后来,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没有见过他,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感觉。因为我从来都是一个很自私的人,除了会给予我工作对象一些特殊的关爱之外,其余一切与我有关的人或事,我都只当他们是我生活里的每一件附属品,或是调味剂。如果哪个朋友突然失去了联络,我都只当是丢失了一件东西,我从不加以过多的理会,更何况对于他而言,我还不曾拥有过什么,所以我就更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挂念。直到一天晚上,忽然觉得头疼的厉害,于是找了一家发艺去洗头,忽然听见音箱里传出了一首似曾相识的歌,我笑了。做了头发之后,拨了电话给他...可电话那端没有人应答...过了一会我的电话响了,是他...
我:喂,你好!
他:喂,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吗?我在洗澡没有听到,不好意思!
我:呵呵,没什么,刚刚去做头发的时候,忽然听到了那天在你车子里听到的音乐,是那首来自于杨坤的《那么美》,所以让我想起了你这个有点西部味道的男人,于是就拨了个电话给你!
他:哦,呵呵,谢谢你!怎么去做头发?要打扮一下自己?
我:不,是因为头疼。所以....好了,我没什么事了,你早点休息吧!
他:好的,晚安!
挂上电话,我笑着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能感觉到,此刻似乎他也在微笑,仍旧是那种男人常有的,坏坏的笑,温柔的笑,让人着迷的笑。
其实对于这个男人,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,再或许说我不敢有什么想法,因为他已经结婚了,女儿刚刚3个月大,多么幸福的一个男人。而我,一个刚刚21岁的小女人,怎么可能卑劣到去触碰别人小心翼翼放好的幸福呢?可人的一生就象一杯烈酒,饮了,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所以我,也只能在这种特殊酒精的作用下,在那有些灼热的迷幻中顺其自然了......
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和我的好朋友joey洗完澡,带着一丝清凉的倒在床上,听着那首杨坤的《那么美》,真是种享受。不知不觉的和joey提起了R·H。
joey:他是个记者?那他的口才一定很不错!
我:不,是声音的问题。
joey:天籁之音?
我:几近于...
joey:说来说去也只是好听罢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?
我:不,也许是因为他在西藏工作过的缘故,所以他的声音总能让我与纯洁的雪域光芒联想在一起。你知道去西藏是我的一个愿望!
joey:你觉得你们最终的关系会是什么?
这时的joey专注的看着我,表情十分严肃。
我:呵呵,说这些就太可笑了,不过我是在想,我们应该是非常好的朋友吧,再或者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兄妹,总之不会是叔侄关系就对了!
我和joey都笑了,笑的很开心。
joey:哎~学问太深奥了,朋友、兄妹、叔侄,要是我,我宁愿做他的侄女!
我:为什么?
joey:这样才安全呀,美女!
这时的我,悠然自得的抽着我的CAMEL,可心里却在想,其实很多时候,人与人的交往,不是特定在某种关系之上的,而人与人的关系也在随着变化而变化,所以就必须要慎重。我告诉过自己不能对R·H有任何企图,他和我不一样,他有家,有妻子,有孩子,就算我不去触碰他的幸福,可当他知道了我的企图,从某种角度来说,对他也是种负担,而对我自己也是种伤害。尽管我这样想,可我却忽略了,在告戒自己的同时,其实我的心灵已经出轨了。朋友、兄妹、叔侄太遥远了,也许稍不留神,等待我和他最终的关系就会是陌路。
忽然想他了,抓起电话拨给了他...
他:喂,在干吗?
我:没什么,在听歌,仍旧是那首《那么美》。
他:有没有什么好听的CD?
我:基本没有,因为我觉得我喜欢的东西你应该都很排斥,不过最近在听Aqua的歌。觉得有种
特殊的味道,你会喜欢吗?
他:好啊!这样吧,我离你不远,告诉我你在什么位置?我可以去接你,然后记得把CD带上!
我:好吧!不过你要多等我一会儿,因为我还没有穿衣服。
他:呵呵,没关系,我也需要一段时间!
我:那好,就这样,还是我们上次见面的地点......
我用最快的速度化妆,穿了一件纯白色的休闲装出门。
打开车门,joey坐在后排座位,随便看了一眼,我发现后排座位除了我的好朋友joey之外,还放着很多零食。R·H拿过一盒新鲜的杨梅给我吃,我摇摇头,他微笑一下自己不检点的边吃,边开车。他吃东西的样子,就象个天真的孩子。他不时的向后视镜里的joey看去...
R·H:你是做什么的,小姑娘?
joey:呵呵!
R·H:怎么了?
joey:哦,没什么,只是第一次有人管我叫“小”姑娘!
R·H笑了,joey也笑了,是的,我也再笑。似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在他的眼里就应该是个孩子。
R·H把我们带到一个郊区的花卉基地,可看上去,这个花卉基地的设施还不是很完善,而且因为风沙比较大的原因,我没有下车。后来因为joey约了男朋友,我们把她送到了他们约好的地点。
不知为什么,单独和R·H呆在一起的感觉非常的舒服,哪怕没有交谈。后来他邀我去他家里坐坐,我没有拒绝。那是一套很豪华的房子,装修华丽而不失高雅,色彩鲜明而温馨,让人看了都觉得舒服,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脏乱。房间里摆放了很多藏族的工艺品,现在我终于明白他那一身西部味道为什么会如此之浓了。我参观了一下他家房间的布局,正中间有一间粉红色的房间,屋子里有一张木制的儿童床,和一辆婴儿车,床上凌乱的丢着几个可爱的绒毛玩具,很显然,是他女儿的,因为刚一进门的时候,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女儿的照片。一个美丽的女婴,笑的无比灿烂,似乎她小小的思维已经可以体会什么是幸福...
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,但离的不是很近,他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,胡乱的搜索着频道,终于发现了一部有关西藏的片子,我们看得都很认真。忽然他对我挥着手说: 过来坐!我看了他一眼,笑着抓起他的手,坐在了他的旁边,他的手仍旧没有放开。我不敢正视他的脸,相信此刻,那张原本就很摄魂的笑脸一定更加的柔情蜜意。他的胳膊只是微微的用了一点力,就把我揽在了他的怀里,我很自然的靠在他胸前,他亲吻我的额头,我的嘴唇,直至.....他的舌尖象是带着强大的电波,刺激着我的神经,直到燃烧了我的欲望。比起刚才,此刻我无比的坦然,或许是因为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发生些什么,反而没那么恐惧了。况且在这之前,我从不知道肌肤相亲竟也能让我如此的飘飘然。他的欲火越加强烈。他起身牵起我的手来到卧室,我们象那些不入流的三级电影里演的一样,面带微笑,感受着对方的给予,他倒在我的身上,盖上被子,似乎一切都在另外的一个世界,被子里边只有急促的呼吸声,和我们灼热的身体,尽管空气稀薄,但充满了激情和欢乐......
他:需要带“雨衣”吗?
我:随便你!
他:你喜欢带那东西吗?
我:那你带上吧!
其实除了我的涛涛,我从不让任何男人那带着体温的东西留在我的身体里,因为在我看来,那是自责的罪证。
他温柔的看着我,我们再也无法克制自己,尽情着体会着性爱带来的欢乐。我们在这种快乐中放肆的吟叫,似乎再没有另一种方式可以表达自己的喜悦。随着他身体上的汗水,一切的欲火终于一泄而尽了......
平静的躺在床上,不想思考什么,因为性与爱无关,所以没有应该和不应该,况且,那一刻我们是快乐的,是满足的,既然如此还要顾忌些什么呢?可直到我看见床头柜上那个婴孩的照片,那张灿烂的笑脸,似乎在指责我玷污了她的爸爸,崩溃了...我象疯了一样穿好衣服,直奔客厅,而他还在卧室,似乎睡熟了。激情退去了,又是空洞,讨厌极了。我开始打扫他这个凌乱的家,不是想寻找女主人的感觉,只是想找点事情来填充一下那种让人窒息的空洞。我忽然发现,他家里没有他和他爱人的结婚照片,也没有半点女人用的东西,而且冰箱里也全部都是些速食品,我不禁在猜想,他和他的爱人是不是已经......可又懒得去分析,我不想过多的了解这个男人,因为我希望他在我心里永远可以保持此刻的幸福跟完美。
晚上,他开车送我回家,这一路上,我们没有交谈,只是看着街灯在车窗外一盏一盏的经过,车子开的很快,不一会儿就开到了我家楼下,我要下车的时候他看着我......
他:明天你同学的葬礼别太紧张,放松些!
他说这话的时候,一直在用一种有些怜惜的目光打量我略显憔悴的脸.
我:谢谢你,我知道了,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吧!明天不是还要去外地采访吗?
他:我知道了,晚安!
我:晚安!
他似乎要亲吻我,我淡漠的笑了笑转身下了车。在楼下站了许久,点燃一支烟。看着漫天的星星,心里有点想我的涛涛了,不知道他在做着什么!于是拨了电话给他...
涛涛:喂,宝贝儿,想老公了?
我:你怎么知道?
涛涛:我们有心电感应啊!
我:呵呵,真的吗?那你都感应到什么了?
涛涛:我感应到,你背叛了我,和别人去偷情了!呵呵,开玩笑的!
我:不,不开玩笑,我真的和别人去偷情了!
涛涛:呵呵,傻丫头,老公是爱你的,所以我相信你,原谅我乱说话,好吗......
显然,涛涛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,无辜的男人......
挂断电话,疲惫的上楼。在浴室里,在喷射着冷水的淋浴下静静的站着,毫不保留的冲刷掉残留在我身上那些带有R·H体味的汗水。我喜欢在这种冰冷中不经意的思考。朋友?兄妹?叔侄?还是陌路吧!这种想法是由那个婴孩的照片折射进我头脑里的,但我相信是正确的!走出浴室,擦干了带着沐浴露清香的身体。微笑着在我的手机里删除了R·H的电话号码之后,赤裸着身体平静的倒在床上,是属于我和涛涛的那张双人床,准备让今天的自己同这个漆黑的夜晚,一并的死去......